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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低等动物》chapter23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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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低等动物》chapter23①

帖子 由 剑走偏锋 于 2016-06-22, 14:49


  开车回去的路上,才启未几乎没说话,文盛感觉到他心情大不好,也没招他。倒不是他善解人意,他字典里从来也没这词儿,是靳少君微信一条接一条发着,他没那闲工夫儿招才启未。靳少君也没正经事儿,仅仅是拽着他闲聊,但从他轻快的遣词用句里,他能知道他心情不错。他心情不错他就忙不迭再给他加加温,要知道他走时候心情可糟透了。
  进门文盛去洗漱,才启未把脏衣服洗上,而后往沙发里一歪,开了电视当背景音也不看。他刚好站在靳少君的对立面上,他心情糟透了。柳未然消失在工作室大门后悲伤落寞的身影,谭琳火力全开的指责,向东、小潘看待他跟文盛的关系……统统都叫他心烦意乱。
  毫无疑问,他的生活脱轨了。想假装都没法假装了。让文盛弄了一个乱七八糟。对,始作俑者就是这该死的男人。他一脚踏进他的生活,就把一切搅合了一个天翻地覆。他还真就这么有能耐。
  以后可怎么办呢?虽然他不敢想,可他忍不住就会想,不是他逃避就能没以后啊。可他却想不出来。也不是想不出来,他清楚的很呐,他应该跟文盛断一个干干净净,还有戴凡,应该统统让他们从他的生活里消失,他其实不该跟柳未然摊牌的,他应该每周跟她约会两次,然后一年半载的结婚生孩子,当然现在也不晚,不是柳未然也没关系,他可以再找个姑娘,恋爱结婚生子。但是!他做不到啊,不是因为东窗事发他怕被谁谴责他做不到,是他自己良心上他就过不去!由此,他发现文盛比施沐晨可怕得多,如果说,施沐晨是谆谆善诱喂他吃毒苹果的白雪公主的后妈,那文盛和戴凡就是皇帝新装中的两个骗子,到了让他赤身裸体站在公众面前。以前他还可以拿懵懂去开脱,现在呢?现在他无话可说。事实胜于雄辩,他哪里还敢去想结婚生子?他不可能摆明了去骗姑娘啊,他的道德决不允许他这么缺德。事实一清晰,抗争就疲软,但现实不会因为这就不对你进行碾轧。现实它还是那样儿啊——爸妈等他抱孙子。由于所遭受过的变故,他爸妈对他的要求特别简单,那即是,结婚生孩子组建小家庭,名誉、地位、金钱统统都不重要,有个人能照顾你、支撑你,相濡以沫一辈子比什么都来得实在。所以他们不喜欢他换工作、不喜欢他创业、不喜欢他把时间都放在这些在他们看来都会一夜之间坍塌的东西上。而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愿望太过于简单,他完不成他就真不是东西。他完不成他自己都绝望。
  “土豹子!你聋啦!给我拿浴衣!”
  文盛的吼声把才启未从神游太虚里拉了回来,他从沙发上下来,去客房,拉开文盛满满当当的衣柜,拿了浴袍出来。他都懒得骂他了,反正骂多少次也没用,他就擎等着人伺候,他永远想不起来自己把换洗衣物带进去。他也分辩过无数回了:还不是你丫浴室小,我浴室里有柜子我拿习惯了!
  “喊他妈你几遍了!给我装聋作哑的!”
  才启未没心思跟他吵架,本想递给他转身就走,却一眼瞧见了他身上斑驳的淤青,这一块儿青那儿一块儿紫,胳膊上、肚子上、大腿上……
  “我是不是这么强壮英俊啊,你直眉瞪眼地看我。”文盛裹上浴袍儿,留下一句:“正好儿,你洗吧,洗完收拾。”颠儿了。他从来不收拾浴室。
  才启未还呆愣着,他没想到彭勃下手这么重,因为文盛一点儿都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,除了夸张地戴墨镜得瑟,他用那夸张掩饰了真相。他也甚是无奈,这么看来,小潘刚说他俩***也不是酒后醉话,文盛这一身伤看着是怪怕人的……何况……他也没少揍文盛,虽然回回都是因为他嘴贱,其实也不全因为他嘴贱,他老把跟施沐晨生的气撒在他身上……
  
  换文盛去蹂躏沙发,他躺了一个四仰八叉,洗完澡放松嘛。想着今天也是不清闲,赶了趟飞机,踢了场球儿,晚上还是个酒局。他洗澡的工夫儿靳少君发了个晚安去睡了,他也就没回,靳少君在日本,比他这儿快一个小时,他都该就寝了,这厮这会儿也是该睡了。
  扔开手机,文盛拿过遥控器找纪录片儿频道。
  才启未跟柳未然吹了。虽然那女的从来也不具备竞争力,但文盛还是挺欢喜——至少才启未又没结婚对象了。他是绝对不会让他如意的。这丫他得看紧了,别一不留神给他玩儿个结婚生子白白不送。才启未他还不知道吗,这么些年就热衷于成家立业。
  但这事儿文盛还觉得挺突然的,也没啥前兆,怎么才启未就冷不丁想起来跟女朋友分手呢?虽然那大尾巴狼从来也没承认过他交女朋友呢吧。
  莫不是因为老子太帅?文盛摸了摸自己的脸,瞧刚丫那德行,眼睛都看直了。八成跟他睡了之后,他就找不着北了。你还别说,很有可能,那回给他干得多荡漾!然而,自信爆棚的同时,文盛面对真情实感也一贯自卑。难不成是戴凡那小婊砸给他灌了啥迷魂汤?也不是没可能,那小狐狸精迷男人很有一套。这么想着文盛又大不爽,恨不得立时三刻掐断戴凡的脖子。没想象出来掐断他脖子什么样儿,他倒是想起了那天戴凡注视着才启未的一脸热枕。戴凡很容易看透,他不是靳少君,他所有的表情都连接着真实情绪。他笑也好、他哭也好,除去这些浅显易懂的,他的眼神、他脸颊的肌肉、他的平眉、他的嘴唇都能直接表达出情绪。所以他的真和假就特别明显,最初的那些真诚和后来的那些敷衍都显而易见,只是他不在乎而已。可是,当他看到他对才启未的一颦一笑,看到那些曾属于他的一颦一笑转嫁到了别人身上,还是有些刺痛他的。他承认,是那小模样儿也好,是那柔顺的性格也罢,最开始,也是映进了他眼眸里的。
  自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,文盛想,确实,是他让戴凡去勾搭才启未的,也是他把他推到才启未床上的,但他一向喜怒无常,一向蛮不讲理,他不爽了他照样儿翻脸不认人。那天他确实想跟他撕逼的,可是看到他一脸幸福掩饰不住的模样,他竟撕不起来了。他俩在一起也有几年了,谁也没亏着谁,他包养他,他被他包养,他戴凡想要什么他从来没说过个不字儿,同样,他需要戴凡干嘛戴凡也一向都顺从。明明是场公平交易,明明从最开始就是场交易,可戴凡竟然对他说出了我恨你。没爱哪有恨,他没给过他任何回应,却也不妨碍戴凡单方面对他由爱生恨。文盛不傻,文盛看得清楚着呢,靳少君对他也一样,狂爱狂恨狂喜狂冤,不同的是,他对靳少君有所回应。最近他常想,如果他没伸手去抓才启未,如果他还是默默注视着才启未,也许有一天才启未最终会变成一段回忆,尘封在他心里,然后,慢慢的缩小,慢慢的缩小,直至有天被释怀、被遗忘,他就把心让少君全占满。但想过之后他觉得不可能,他就不是那样的人,他就不会我为鱼肉任人刀俎。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让谁把情感占领。才启未也一样。他再是喜欢他,再是想得到他,他也不可能把心全交给他,先不说这颗心已经被靳少君瓜分走了一些,这十数年的经历没有橡皮擦能擦干净;就算从没有过靳少君这么一个人,他也不可能把心全剖给别人,那无异于自掘坟墓。因为人是最不可信的东西,情感是最不可靠的存在。他不傻不笨,他怎么可能去飞蛾扑火?小时候他觉得母亲很可怜,父亲真可恨,但等他长大,他还是选择做个可恨的人,因为可恨能避免可怜。他始终坚信。他宁被恨,绝不摇尾乞怜。他乐意恃强凌弱,他情愿当坏人,先选好角色就不会授人以柄,以至寒蝉凄切。掌握别人,比被别人掌握好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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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走偏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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